最终的格局就这么定了:雅迪、爱玛依旧是最大头,销量是千万级别;小牛和九号虽然在“智能高端”上声势很大,但年销量刚过百万,门店都远远不够。接下来把这事儿掰开了说,别光看热闹,把脉得从数据、路线和线下这几根筋上捋清楚。

看销量走势就知道故事没那么复杂。九号从2019年底正式加码电动车后,短时间把数据往上拽。2020年大概卖了10万台,2021年冲到40万台,到了2023年突破140万台,增长幅度看得见。小牛的高光期提早一些,创办第一年卖5万台,2018年上市那年约33万台,2019年把一款更便宜的中端车推出后又涨了十万台左右,还一度实现盈利。按那个节奏走下去,小牛本来有机会挤进头部阵营,但后面几步没走稳,节奏被打断了。
把时间往前推,能看到两家创始背景和策略的不同。九号的前身其实不是做电动车的,而是2012年一群北航工程师做平衡车起家。那会赛格威掌握很多核心专利,2014年赛格威把九号告了,形势一度凶险。后来小米系和红杉都进来了,九号把赛格威买下,把技术和品牌风险一举解决。借着小米的供应链优势,九号把原来在国外卖到五千美元级别的平衡车成本压下来,出了1999元的NINEBOT Mini,直接把门槛拉低,打开了大众市场。

平衡车热过去,九号转向电动车。新国标在2019年12月推动了两轮电动车的大规模置换,九号看准了机会,走两条路:一边打造所谓的“高端智能”形象,价格从3999到16999;另一边不断往下打价格,2020年推2599元起的B系列,2021年把A系列压到1999元起。高端吸引眼球,中低端走量,这套组合奏效。连带着门店也开得快:入场后半年的门店就有1200家,到了2023年第三季度门店接近9700家,全年净增一千多家,快接近万店规模了。门店一多,覆盖就起来,销量自然跟上去。
小牛走的是另一条路。2015年李一男发了条“归零再创业”的微博宣布做电动车,这事儿本身就带故事。李的背景让小牛从一开始就有光环,设计师胡依林的创意也让产品看起来不随便。首款N1用了锂电池、博世电机,还有刷卡解锁、智能防盗,定价3999元,在当时相当于三台普通铅酸车的价格。N1在京东众筹那会儿火得不得了。

好景不长。N1上线两天后,李一男因涉嫌内幕交易被带走调查。这件事对公司节奏影响不小,尽管早期留下的产销体系和用户群体还在。用户圈里流行一句玩笑话:“10辆小牛9辆改”,说明用户粘性和改装文化很活跃。2018年上市后,2019年小牛下沉中端、销量回升并盈利过,但线下渠道没跟上,成了短板。
线下渠道在电瓶车里重要性超过想象。很多人买车要试骑,售后要面对面,牌照、上牌、限速解锁,这些服务门店都得有人去办。小牛太靠电商,线下铺设慢。2021年小牛线下门店只有三千一百多家,到了2023年因为涨价和销量下滑,门店掉到两千八百多家。对比九号的近万家店面,覆盖差距很快就变成销量差距了。

把视角再拉大看行业格局,老牌厂商的体量足以把事情按自己的节奏走。雅迪、爱玛这类品牌在2023年都处在巨量级:雅迪年销大约一千三百万台,爱玛接近一千万台,门店数分别超过四万家和三万家。两家不慌不忙,偶尔也弄弄高端车型、拉代言、请明星做宣传,但这些更多是做形象,真正决定大多数消费者买不买的还是实用性。上班通勤、短途代步,这才是主诉求。刷卡、手机App、智能防盗这些功能能增加情感分,但不是压倒性购买因素。
从技术维度看,市场也有创新机会。过去是铅酸电池为主,后来锂电、博世电机这些配置把产品感知往上拉。小牛靠技术和设计差异化切入,九号靠买下赛格威把专利和技术吃进来,再利用小米的供应链把价压下去。两条路都说明了一个事:谁有资源、谁能把供应链和渠道做通,谁就能走得更远。

还有点经常被忽略:电瓶车不像车或摩托有那种深厚的文化体系。车迷有公路文化,摩托有跑山圈子,电瓶车的使用场景基本是A点到B点,没那么多仪式感。把它包装成智能消费品可以卖个情怀溢价,但这不是能撑起市场的主力。市场是个现实的地方,单靠情绪化加价难以长期持续。
合起来看,店面、供应链、定价和用户习惯这些东西交织在一起,决定谁能长期赚钱。雅迪爱玛靠体量和渠道稳住市场,九号靠速度和组合策略抢占从高端到中端的市场切片,小牛靠设计和早期话题抢到用户注意力,但最后没把线下这一关卡补上。跑得快的不一定跑得长,跑得稳的更容易在这种以刚需和低价高频为主的市场里活下来。












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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